最近在读冯友兰先生的《中国哲学简史》,使自己对中国的哲学有了更多的认识。其中,有论点说,“中国文化的精神基础是伦理不是宗教。”所以,中国家庭特别强调等级与服从,强调和谐与团结。但在如今,资讯过度发达的时代,中国的新新人类,80年代出生的一代却越来越呈现出不同于其他年龄人群的新特点,他们不拘泥于中国传统教育所倡导的伦理道德而张扬出独特的个性。有位哲人说过:“想知道我们的未来吗?请看看你身边的孩子。”这里我们不妨做一个对比,比较一下70年代(25-34岁)的人群和80年代(15-24岁)青年人有哪些不同的媒体接触习惯呢?
从新生代的CMMS2005春的数据,我们可以发现一个明显的不同,那就是对平面媒体的阅读逐步进入“ 读图时代”。这一点从这两代人对以文字为主的报纸和以图片为主的杂志的不同阅读偏好上就可见一斑了。相对于70年代的人,80年代的人更喜欢阅读杂志,而相反,相对于80年代的人,70年代的人则更喜欢报纸阅读。有74.2%的70年代人有每天阅读报纸的习惯,而拥有这一习惯的80年代人的比例只有64.4%,低了差不多10个百分点;与此相反,有60.9%的80年代的人有每个月阅读杂志的习惯,而有这一习惯的70年代人的比例只有51.4%,也低了差不多10个点。可见,阅读这一行为已由过去阅读文字时期的严肃行为向以浏览图片为主的休闲行为转变。就像我自己恐怕也有同样的状况,比如五一时出去玩,看到旅游景点买的书,就喜欢买以图片为主的小画册,看到一大厚本文字的书,自己也眼晕,这就因为我们在休闲时不愿意把阅读提升到一个严肃的层面,更喜欢以轻松的心态浏览图片,不要给自己太多阅读的压力。
其实,这就说明了一个变化,就是阅读享乐化的趋势,阅读不再是接受知识,在一种崇高敬畏的心理状态下进行的严肃行为,而转变成娱乐、消遣为主导心理的精神生活方式。这种变化表现在人们越来越选择通俗读物、图文书和休闲读物。阅读由过去严肃和敬畏之心变为轻松的感观享受。在人类的文明发展史中,阅读曾经是特权、地位的象征,生存的手段和改变命运的工具。在神权兴盛的西方社会,文字阅读,由最初是与上帝沟通的仪式逐步步下神圣,在世俗化的过程中不断失去它的神圣而成为今天人们一种普遍的精神生活方式。
另一个明显的变化就是阅读时间的减少,这是一个令人担忧的想象,而且据我所知,不光中国如此,全球青少年都有相同的趋势。从CMMS中同样可以得到这个结论,先看一下,在最新的2005春季数据中在不同年龄段中的不同,整个居民总体15-64岁,平均每天读报时间是51分钟,而25-34岁(70年代)的人群每天读报时间下降为49分钟,到了更年轻的15-24岁(80年代)人群每天读报时间更下降到42分钟。青少年变得不爱读报,而且读报时间大幅缩水,一方面是资讯获取渠道丰富的结果,一方面也是网络时代的一个必然产物。那是不是就可以说,80年代出生的这群人就不再喜欢阅读了呢?恐怕还不能这样早下结论。据《华盛顿邮报》的调查,不要以为当下的年轻人不阅读。正好相反,他们阅读,有的甚至阅读很多内容。但是,他们是在信息应该是在免费的这样的摇篮中长大的,他们认为没有理由为新闻付费。他们不看报纸,却访问华盛顿邮报网站,或者浏览Google新闻,他们通过搜索引擎可以看到许多新闻来源。他们可以通过掌上电脑接收RSS聚合新闻,或者访问那些观点与他们自己一致的博客网站。简而言之,他们用纸出版物永远无法办到的方式个性化地安排他们自己收集新闻的方式,自己参与新闻,甚至自己制造新闻。而他们的手从来不会被出版物弄脏。
不光在美国如此,在欧洲也一样,青少年同样不倾向于阅读报纸。在法国,为了使法国青少年养成阅读日报的习惯, 贝尔纳•施皮茨法官建议国家为年满18岁的成人免费征订2个月一份自己喜欢阅读的日报。 这位委员认为其建议也可长期实施下去, 因为阅读习惯的培养是关系整个一代人的大问题。据统计,截止到2004年,法国约有78万年满18岁的青年人。贝尔纳•施皮茨委员建议征订的方法应该“简便、灵活、可靠,使用互联网”。订户首先登陆文化部的网站获取一份表格,填写自己喜欢阅读的日报名称后直接链接所订日报商的网站,只有各日报商才有权获取订户的全部个人信息。按照预估订户的数量,国家为邮局承担一部分邮费,大约为40万~180万欧元。日报商按半价向订户赠报,其他的费用由“法国支付-登广告报刊发行量检查所”负担。贝尔纳•施皮茨委员的建议不仅受到法国文化部的赞同,同时也受到法国教育部的赞许。教育界人士认为, 不单培养法国青少年阅读日报的建议值得提倡, 也应提倡他们加强阅读图书,这是因为阅读对培养人才和教学都大有益处。教育界人士依照贝尔纳•施皮茨法官的建议率先提出,法国每所中学的每个班的主要老师每年可支付40欧元购买日报以利于教学的需要。
那么,在中国青少年的阅读习惯又如何呢?与全球的趋势相同,在中国城市的青少年与其他群体相比在休闲娱乐方面也有着与其他群体不同的特点。下表列出了80年代出生与70年代出生和调查总体在各项生活方式上的不同。
上图为P图,选择的研究总体为15-50岁居民,可以比较70年代和80年代人群在休闲方式上的不同。可以看到,相对于其他人群,80年代人群在阅读上其实并没有明显减少,正如前面提到的,只不过他们阅读媒体的形式,不再是集中在报纸上而已。而他们参与倾向性最高的几项活动依次是:玩游戏机,看电影,听音乐会/演唱会(特别是那些流行歌星的演唱会会),玩乐器和上网。所以可以解释为什么游戏产业、演唱会会那样火爆。此外,可以发现,音乐在80年代心目中占有很高的地位,这也是为什么流行歌手在青少年当中偶像地位不可动摇的原因。80年代出生的青少年,与其他群体相比,最不倾向做的休闲方式有打麻将、看歌剧/戏剧、去公园,显然这些活动是年龄较大的群体热衷的,在这群青少年中看电视也不是一项倾向性强的活动,参与比例比70年代出生的一群人降低了6个百分点。相对与80年代的躁动与叛逆,70年代已经与总体比较接近了,但也有一些自己的特点。在倾向性指数上,没有超过180的,也没有低过80的。他们喜爱的休闲方式是去咖啡厅/酒吧、去餐馆就餐、去唱卡拉OK、去俱乐部健身等,无疑这些活动都是花费巨大的。他们在经济上已经完全独立,他们在消费上,比他们的父辈更为时尚,更注重自我,与80年代出生的小朋友相比,他们已经更为成熟,因而在逛街、购物、打麻将、去公园等世俗琐事等方面比80年代的参与比例高出许多。从P图来看,两个群体的倾向性指数都为正的休闲活动是最多的,说明从总体来看,两个相差10岁的群体在总的休闲方式上有着大体一致的趋向,但在个别项目上差异较大。特别是落在第二象限的活动是70年代喜欢而80年代相对不喜欢的项目,而落在第四象限则刚好相反,这些活动是80年代喜欢而70年代不喜欢的活动。
了解了中国城市中年轻人的生活方式与休闲状态之后,作为传媒人的我们该如何去面对呢?这是一个躁动不安的社会,中国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想着现代化迈进,人的价值观念与生活方式上的变化更是日新月异。从这些青少年的行为方式上或许真的能够知道未来。也正因为如此,人把媒体当成娱乐、休闲的方式,而不再是获取知识的途径,也就造成了媒体日益通俗化的局面。电视也许是最娱乐化的典型,看到当今的电视屏幕上低俗的娱乐节目泛滥的现象,很多传媒人惊呼:“电视还严肃得起来吗?”,现在平面媒体也面临着同样的疑问。年轻人对偶像的追逐,对流行时尚的热捧远胜于对国家大事、经济动态的敏感。青少年阅读和生活方式的新变化也要求目前的传媒人需要时刻提醒自己,如果想要赢得明天,就要从现在做准备。阅读趋向的变化如同时代潮流的发展一样是不可回避的事实,我们能做的是尽量顺应这一潮流,我们要去面对,去改进,去发展。当然,也有很多媒体在新时代成为成功的典范,这也是值得其他传媒人学习和借鉴的。所以成功只属于那些善于发现变化并勇于适时而变的媒体,而留给墨守陈规人的只能是逐渐在竞争中并淘汰,您说不是吗?